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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冬日寒意浸浸。
这个季节,原本是纪顺美最难捱的日子。以前到了冬天,她几乎不出门,连偶尔的下午茶也
省了,因为见不得那凉薄的冷清跟无望的漫长。
可如果一个人心上有了念想,有了牵挂,有了无时无刻不被捧在手心里的疼爱,那么,对她
而言,则哪里都是温暖。
今年的冬天,在纪顺美眼里,即使寒冷,亦不同于往日,叫人辛苦。
也因为有了念想,有了牵挂,纪顺美的心被填得满满的,她并没有留心到,耿潇年和以前越
来越不一样。
耿潇年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纪顺美只是以为,那位新情人,很可心意罢了。
这一天早上,纪顺美醒来,见耿潇年不在床上,起身去了客厅,发现耿潇年直直地坐在沙发
上。
纪顺美疑惑地喊了一声“潇年”,耿潇年抬起头,没有应声,只是眼神冷冷地望着纪顺美。
纪顺美见得不到应答,转身刚要离开,才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再一细看耿潇年,找到了不
对劲的原因。
耿潇年仍然穿着昨天出门时的外套,并没有换上在家时的衣服。
眼睛里有疲惫不堪的血丝,却不带任何温度。
“潇年,你,在客厅坐了一夜?”纪顺美忍不住问。
耿潇年一直看着她,也不说话,两人对视了几秒钟,耿潇年冷哼一声,起身去了洗手间。
纪顺美揣想着,或者,昨天跟情人吵架了?可耿潇年从来不会因为他的那些情人们心烦,要
不,就是昨晚的应酬喝多了,稀里糊涂的倒在了客厅里。
纪顺美不再追问,去厨房准备早餐。
早餐仍然都是耿潇年喜欢的几样点心小菜,摆好碗碟,纪顺美走到客厅,对还坐在那里的耿
潇年说:“潇年,换换衣服,吃饭吧。”
耿潇年没有抬头,纪顺美心中有了气,又是一大早上给她脸色看,什么时候,这个男人才能
够尊重一下她这个太太。
“潇年,我在跟你说话。”纪顺美的语气冷了几分。
耿潇年听出了纪顺美声音的异样,突然抬起头,吼了一声:“你在跟我说话?放屁!”
说着,大踏步走到餐厅,将一桌子的食物扫到地上,摔了门离开家。
纪顺美站在一片狼籍的厨房里,好久好久一动不动。
直到阿姨进门,见此场景吓了一跳,赶紧扶纪顺美去卧室躺下。
纪顺美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忍不住给乔依可打电话,并没有说起早上的事情,只是问乔依可,今天准备做些什么。
乔依可倒跟平常一样,没什么意外发生,告诉顺美今天继续办执照,可能下午会有时间见面
。
纪顺美见乔依可那里没什么动静,一颗心略略放下,可一想到耿潇年早晨可怕的样子,又禁
不住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怕耿潇年知道这一切,在最初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只怕有一天耿潇年
真的知道了,会对乔依可不利。
毕竟一起生活了五年,她知道,耿潇年可以不稀罕不珍爱她这个太太,但他绝不会允许别人
染指他的东西。
他不是能咽下这口气的人。
想着下午见面时,要提醒依可多小心一些。
两人下午去看了场电影。
天太冷,咖啡店只适合聊天,想亲密一下,总还要顾及别人的眼神。家里杵着一个虎视眈眈
的小五,纪顺美一想到她的眼神便不自在,所以没办法,只好选个冷清的场次,两人要了个包间
看电影。
缩在乔依可的怀里,纪顺美顿时觉得早晨的那点委屈不算什么了。她知道这一刻偷来的幸福
是多么的不易,她知道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幸福,对自己而言,又是多么珍贵。
这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能失去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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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部早年里的好莱坞黑白电影,电影院偶尔会加场演一些旧片,看的人不多,但都是一些
资深的影迷。
荧幕上嘉宝优雅的侧脸跟冷艳的眼神让两个人着迷,纪顺美禁不住低低赞到:“真美。”
乔依可便俯在她耳边轻声问:“她美还是我美。”
纪顺美小声回答:“自然是她美。”
乔依可搂住她腰的手便行动起来,一点一点地攀到高处,毫不怜香惜玉的占据了柔软地制高
点。
直到纪顺美身子软软地求了饶,才肯放过她。
纪顺美隔着黑暗,抚摸着乔依可光滑的脸,轻声问到:“依可,若有一天,因为我,你受到
了伤害怎么办?”
“忍着。”乔依可回答。
“可是我忍不得。”纪顺美幽幽一叹,“到时你会怪我吗?依可。”
“我只会怪你要推开我,其他的,我都不在意。”乔依可再答。
纪顺美说不出话来。
勾住乔依可的脖子,两人再也顾不得电影演些什么,情不自禁的吻在一起。
分手时,纪顺美想了想,还是说了,“依可,我感觉耿潇年这几天有些不对劲,我怕他知道
了什么,对你不利。你要小心些。”
乔依可一愣,问纪顺美:“他怎么不对劲,说了什么,还是伤到了你?”
纪顺美摇摇头,“那倒没有,就是感觉上有些不对劲。”
乔依可笑笑,扶住纪顺美的肩说:“我的宝贝,你乖乖地,不要胡思乱想,真要是发生了什
么,有我在,而且,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伤害的。”
纪顺美看着乔依可的笑容,点点头,心里安慰了些。
而此后的几天,耿潇年也并没有再发生过格的行为,纪顺美一颗心放回了原处。
耿潇年不是能忍的人,以他点火就着的脾气,若真是知道了什么,此刻早已天崩地裂了。
乔依可那一边事情却办的并不顺利。负责执照手续的人,一会儿说她房屋的租赁手续不齐全
,一会儿说乔依可的授课资格待考证,总之如有意刁难般,三番五次的查这查那,让乔依可疲于
应付。
事情不顺,心情便焦急,再加上小五这几日便要离开,乔依可帮着她收拾东西,也算相好一
场,不枉人家一番深情。
只苦了纪顺美,见乔依可一面也难。
好不容易抽了一点时间,两个约在了常去的咖啡店见面。
小五总算要走了,据说是要去外地很远的一个城市,以后想见面也难了。纪顺美虽然不喜欢
小五,可看得出来,表面上装做不在意的乔依可,其实心底是有几分伤感的。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姐妹,更何况还有过一段不寻常的过往。
两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天。
纪顺美问乔依可:“依可,小五长的这样美,没有其他人追求吗?”
乔依可笑:“有,怎么没有,可你别看这丫头样子风流,其实人保守得很,而且目前为止,
只跟我好过而已。”
纪顺美闻言一愣,心中酸涩,禁不住说:“倒是痴情。”
乔依可再笑:“说是为我守身如玉呢,鬼才相信,她是没碰着可心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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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顺美心中更加酸楚难言,沉声问:“依可,你这话,是在暗示我没能为你守身如玉吗?”
乔依可愕然,赶紧解释:“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个的。”
谁知越解释越错。
纪顺美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依可,你是说,你根本不在意我每天晚上睡在耿潇年的床上
,是不是?或者说,你,其实根本不在意我这个人?”
乔依可的脸色也慢慢僵了,忍了半天才说:“顺美,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对你的心意,你还
不了解吗?非要说这种捅刀子的话吗?”
纪顺美冷然摇头,“了解?我只了解,若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她必是存了嫉妒的,就像我发
疯似的嫉妒小五,可是,你好像从来没有为我嫉妒过。”
乔依可的声音变冷:“顺美,你怎知我没嫉妒过?”
纪顺美望着乔依可:“我嫉妒,我会哭会闹,可你,仿佛世上不存在耿潇年这个人。”
乔依可眼神凌厉,并不看顺美,而是望向了远方。
“嫉妒,便只是哭和闹吗?你哭和闹,是因为你知道,我会软着心的哄你,会用最动人的情
话哄你,再哄不好,我会撵了所有招你嫉妒的人,留出清净给你,可我呢?对耿潇年,我哭和闹
有用吗?你再哄我,你会离开他,到我的身边吗?与其这样的哭闹让你烦忧,我不如自己担待下
来,不如自己晚上躺在床上,抓心挠肝的一声一声的捶着墙,不然,怎么办?你告诉我,我的嫉
妒,你要怎么来解?”
纪顺美愣住。
被乔依可的辛酸击得透不过气来。
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的吗?原来每一个夜晚,她心安理得地睡在耿潇年身边的时候,乔依
可,那白日里云淡风轻似任何阻碍如无物般潇洒如风的乔依可,在午夜梦回处,竟是这样的痛不
欲生?
眼中噙了泪,怯怯的唤一声“依可”,伸手想要拉住她。
乔依可甩开了手,凌厉的眼神依然望着远方。
远方让她迷茫,不知路在哪里。
“顺美,为什么,为什么从来不提离开耿潇年?我可以一直这样陪着你,但是,说实话,我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对你和我来说,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远远不够幸福,远远不够你知道吗
?我们有权利也有机会,可以更幸福的!”
乔依可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
纪顺美噎住。
好半天,才轻声回答:“我答应过父亲的,不离开耿潇年,这是父亲同意顺悦和林永江的代
价,依可,是我负了你。”
乔依可身子一震,盯着纪顺美,凌厉的眼神中,夹杂了些许苍凉。
“这么说,我们就根本没有机会了是吧?可是顺美,我不明白,为了顺悦的幸福,为什么要
赔上你的幸福?又为什么要赔上我的幸福?”
纪顺美在一瞬间枯萎成片片飘落的黄叶儿,再无半分回生的力气。
“依可,爱上我,你还是错了。”
乔依可凄楚地声音响起:“就算是错,我也不后悔,我只是,只是真的不甘心。”
难得见到乔依可的脆弱,这更让纪顺美难过。
难过的一刹那,她说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
“依可,若还来得及,你,忘了我吧。”
乔依可身体抖了抖,悲凉的望着纪顺美:“顺美,若爱,能当断则断,这世上,便没有万箭
穿心这个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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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转身离开。
纪顺美望着乔依可熟悉的背影。
这背影曾是那么坚强,洒脱,乐观,仿佛这世上,没有可让她忧愁的难事儿。
如今,那小小地孤单背影里,只剩下一种叫做无助的东西。
纪顺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却定在原地,不知该怎么样抹掉这个刹那,挽回这一句藏了刀子
的混帐话。
她知道乔依可说的是对的。
因为她已经尝到了,万箭穿心是个什么滋味。
若爱,能当断则断,这世上,便没有万箭穿心这个词了。
第四十四节
一个人若没有爱过,是不是比现在的感觉,能好一些呢?就算在空寥的世界里孤影一人,
心如死灰,至少已经麻木得足够坚硬,不会知道心碎成片片这痛彻心扉的疼痛。可是,一个人若
没有爱过,是不是也永远无法体会那种爱的感觉呢,那种心动,那种愉悦,那相思之后的欣喜,
深吻之中的满足,还有那味道不同的咖啡,缠绵悱恻的月光,那只为你绽放的美丽笑容,那绽放
在你眼睛里的,别样的光芒。
一切如花火,绚到极致的璀璨只是一瞬,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情的湮灭。
没有人能留住花火,就好像没有人能留住没有未来的感情一样。
纪顺美蜷缩在沙发里,阿姨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注意到。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望着惨淡
的夕阳无奈地落下,望着黑夜如巨大的阴影般浮了上来。
她不想吃饭,也不想说话,她觉得黑夜与白天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乔依可不再与她联系。
是她自己亲口对乔依可说,“忘了我吧。”
“依可,依可,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你知不知道我快死了,就快死了。。。”纪顺美反反
复复地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沉沉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乔依可这几天过的并不好。
执照办的不顺利,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这让她很烦.
还有那藏在心底的,想起来便透不过气来的难过。
顺美说:“忘了我吧。”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被这四个字凌迟得体无完肤。她一直知道顺美软弱,她早已经做好了让顺
美依靠,独自去面对惊涛骇浪的准备。她爱顺美,她不愿意看到顺美夹在她跟耿潇年之间那么矛
盾哀愁,她不愿意每一个空荡荡的夜晚顺美都躺在别人的床上,她想只要顺美说一句,“依可,
我跟你走。”那么,她即使拼了这条命,也要带顺美离开,给顺美一个新生活。
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得到。
可是顺美却并不相信她,更不相信她们的感情。
从父母离世那一年起,哭过之后,小小年纪的她,便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被任何事所打倒。
她相信事在人为,她相信既然命运可以改变她的生活,只要努力,只要坚持住,她同样可以改变
无情的命运。
可是这一次,在离开顺美的时候,她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她已经很少让自己动真情,哪怕动了情,也一定有所保留,她知道那一点点地保留,便是她
的退路,她已经被生活伤害过一次,她不想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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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遇见了顺美,她留不住那一点点最后的理智,她爱顺美如生命,她纵身跳进了这爱的
旋涡,她以为她可以拉着顺美跳出来,却没有想到,自己也许会溺死在里面。
或者,或者是顺美根本没有那么爱她,毕竟当初,在追求顺美的时候,她是用了小诡计的。
乔依可坐在黑黑的夜里,想了许久许久,想到最初的小诡计里,那些甜蜜的日子,她不由地
苦笑。
自作自受,当初她骗顺美的,现在加倍还了回来。
突然,心头一阵无名的绞痛,她忍不住弯腰抚住胸口。
眼睛,却望向了远方。
顺美,是你吗?是你在呼唤我吗?
或者,或者你还是很爱我,对不对?
乔依可捂着胸口仰面躺下,无尽的黑夜里浸满了浓浓的悲伤。
纪顺美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浑身疼痛,身上像火烧一样的难受,她想自己可能是
发烧了,她听见耿潇年对阿姨说,“我要带太太上医院,你打电话叫司机过来。”
纪顺美挣扎着起身,扶着墙走到客厅,对着耿潇年摆摆手,艰难的低声说:“我不去医院。
”
说着,好不容易走回卧室,盖被躺下。
她不想去医院,她知道自己的病医院治不了。
她只想待在家里,安安静静地想着依可。
也许什么时候,突然开门,会看到一束不知名的黄色小野花,或者是一个年轻的男孩,手里
提着温度刚刚好的红茶跟新鲜的芝士蛋糕。
再或者,再或者依可会来,会拥她入怀,会说“顺美,我原谅你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说那
样的话的,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好不好?”
所以,所以她不能去医院,她不能让医生小心翼翼的给耿潇年的太太治病。她只想做想念依
可的顺美,她只想有一个角落,不会被别人打扰。
耿潇年怒气冲冲的进到屋里。
一把扯下纪顺美盖在身上的被子,低声吼到:“你不去医院,你想死是不是?”
纪顺美看了看他,摇摇头再说:“我不去医院。”
耿潇年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什么时候这样忍耐过一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却是
如此的不知好歹。
他一把拉起纪顺美,纪顺美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她看着耿潇年气到狰狞的脸,她不知道他
要做什么。
“你想死是不是?做我的太太你想死是不是?我告诉你,纪顺美,你既然嫁给了我,你就是
想死,也得我批准,现在我还不想让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看看我耿潇年怎么收拾那些欠我债
的人!”
纪顺美觉得头沉得厉害,耿潇年的声音忽远忽近,她也没有听得分明,她只是不停地摇头说
:“我不去医院,真的不去医院。”
耿潇年一把抱起纪顺美,出了院子,扔到车后座上,然后吩咐司机:“去医院。”
纪顺美等车子开了,难过的想,依可,要是你来了,也见不到我了。
想着想着,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乔依可一夜也没有睡好,早晨便起的晚了些,一直坚持的练功也破天荒的停了一天。穿好衣
服,出了门,恍惚走了段路,才突然发现这是去纪顺美家的方向。
停在十字路口,她想了想,叹口气,决定先去办事情,再去看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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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顺美,她的胸口就隐隐作痛。
顺美可以不要她,但她不能不要顺美。
就做她的地下情人好了,就让自己在每一个夜晚都抓心挠肝的疼着好了,不然怎么办呢?她
早已经离不开顺美,她做不到。
乔依可坐在老姜的办公室里。这老姜就是最近一直在刁难乔依可的死胖子。乔依可开始还以
为他之所以刁难自己,不过是因为好色,因为总觉得这老姜看自己的眼神不太正常。可后来又觉
得可能是想要红包,就忍着心疼塞了一个大红包给他,好色之人必贪财,可没想到老姜却死活没
要这钱,乔依可渐渐觉得这刁难没这么简单,又说不上来差在了哪里。
“我说,乔小姐啊,这执照呢,现在办起来没那么简单,你这些手续倒是齐全了,你回去就
等消息吧,我们有了消息就通知你。”老姜又是一副官腔模样。
乔依可深吸一口气,她今天势在必得,她知道这混蛋又是打太极跟她拖时间,她这一回去,
不一定等到何年何月。
“姜先生,您给我一个理由,到底为什么拖着我的执照不给办?”乔依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
这个委琐的男人,索性单刀直入的问。
老姜嘿嘿冷笑两声,突然看着乔依可说:“乔小姐,既然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不妨问问
你,这执照办不下来的原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乔依可愣住,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姜再冷笑:“乔小姐,我好人做到底,不妨给你提个醒,你若是实在想知道原因,可以去
问问耿先生。”
乔依可全身冰冷,完全呆住。
乔依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站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她完全失去了方向。好一阵子
才缓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顺美,顺美怎么样了!
掏出手机,她迫不及待的拨通了顺美的号码。
手机响了好久也无人接听,她急得都快疯了。
她不知道耿潇年是怎么对待顺美的,她想都不敢想。
招手打了一辆车,她往顺美家赶。
连日来的疑惑终于知道了答案,原来耿潇年已经知道了一切!此刻她头脑一片空白,她只想
着不能让耿潇年伤害顺美,只要不伤害顺美,让她做什么都行。
按着往日的习惯,此刻耿潇年应该不在家里,乔依可使劲地拍门,很快,佣人开了门,站在
门口问她找谁。
“我找你们家太太。”乔依可说。
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说:“我们太太病了,先生送她去医院了。”
乔依可一颗心跌到了谷底。
开始疯狂地找,一家一家医院的找,到处打听,有没有一位名字叫做纪顺美的患者。
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眼看天黑。
她不知道,耿家是有自己的私人医生的,去的也是收费昂贵的私人诊所,那里一般人进不去
,她自然也找不到。
“顺美,你在哪里?”乔依可终于支撑不住,倚着墙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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