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情(2/2)
他的一只手已经绕过她的肩膀,落在另一边,只要稍微收紧,她就坐在他的怀中了。
他在关心什么?
他在意的是什么?
不安而惶恐地想着,她觉得自己像极了站在暗恋的老师面前的没做功课的学生,紧张,害怕没做作业的真相被揭穿,却又期待被老师更多的注视。
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脖子上,淡淡地,滑过。
“你没有把香水抹在脖子上,你是个真正懂得香水的人。”
只是这一句也足够了。
李雨谦确实不喜欢将香水涂在身上,人造的香气太浓烈,她总是将香水洒在衣服,这样衣服带起的气味会更加绵长,尤其是夜晚。
母亲最喜欢的中国诗歌“暗香浮动”也许是这样的味道,美的最高是潜移默化,淡淡地侵染空气。
李雨谦没有西方人的较重的体味,对香水的依赖也不是很重,所以她能只在衣服上喷少许。
这时,他已经吻下。
他的吻是浪子的娴熟,却又带着纯朴少年的激情,尚未完全清理的胡渣拂过皮肤,有少许的刺痛,却微妙地满足了李雨谦的恋父情结:父亲是不是用带着胡渣的嘴唇亲吻女儿?胡渣扎痛脸的感觉,是父亲亲吻女儿的感觉。
男人的吻甜蜜地滑过皮肤,柔和的亲吻着,舌尖濡湿,脖颈生出少许的温暖。
他的手收紧,身体也落入他的掌控,她主动接受了他的吻。
他的眼睛更接近了,他的注视是教人不能拒绝的诱惑,深邃如夜晚,而他专注的吻,落在唇上,更生出了浓烈的甜蜜。
他亲吻着,他的舌尖潜入她的口中,搅住她本就不想逃亡的舌,他们的身体越来越接近,亲昵中更有一份柔媚伸出,她抓紧他的脖子,他的手也缓慢地落在她的腰处——
她的手指收紧,于是,他暂时地松开了。
抬起头,是略带无奈的神色。
“我可以继续吗?还是到更加温暖的地方——”
继续?
确实,任何男人到了这一步的时候想要保持下面的理智也不可能,但他却显然更重视女性的意愿。
危险的行为?
也许确实应该到更加合适的地方继续。
她点点头,男人立刻收敛了温腻和急切,冷静地坐好,虽然偶尔也会微微侧身注视她,却没有了丝毫的亟不可待。
他的气度和耐力都非常,偷窥着他冷静地侧影,李雨谦更觉得自己确实不小心结识了个不简单的人物。
……我会爱上他吗?
黑暗中,车子出了巴黎城区,进入一处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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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人类是奇怪的生物,我们可以对一个刚刚认识的连名字也不知道的人敞开心扉,畅所欲言,却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撒谎。”
“因为人需要距离感。陌生,于是相爱,熟悉,于是分手。”
不知为何,混乱一片的脑海反复回荡这两句话,分不清男女,模糊的声音翻滚着,直到醒来。
醒来的时候,她摇了一下身体,宿醉和彻夜的甜蜜摧毁了意志,身体柔软得甚至想仅仅是作为一摊水赖在床上。可是太阳已经升起,她必须起来,试探性眯开一条缝,却——仿佛几个世纪没有见过阳光的吸血鬼遭遇火的炙烤般的痛苦!
她本能地转过头,手更是撩起被单遮挡刺眼的阳光。
唰——
窗帘拉上,晨光被阻隔,一个陌生而熟悉的男人站在窗前,他穿了件白色的丝绸睡衣,丝绸的光泽不能掩盖他的久经磨炼的宛如鞭子般身体,李雨谦还记得他的皮肤的顺滑,完全没有中年男人的松弛,反而更加的坚硬柔韧,那是无法想象的美好回忆。
——昨夜,他们肆意地挥霍者虚假的爱情,整夜都是激烈的爱情的假象。
而现在,他背对着自己,李雨谦突然觉得一切都恍如梦境。
昨夜的很多细节都变得模糊,却记得他的怀抱的柔软和坚硬,被他亲吻的甜蜜,宛如公主被国王爱恋的崇高以及排山倒海,温暖的旖旎,美丽得只是回想也能感受到燃烧身心的炽热。
而此刻,他站在面前,证明昨夜的美满不是一场梦。
“你很讨厌阳光?”
他转身,手中端着牛奶和水果,侧身坐到床边,早餐也放在小桌子上。
“吃点水果吧。”
他叉起一片草莓,送到李雨谦的口中。
“谢谢。”
草莓很甜,成熟得恰倒好处,而比草莓更甜蜜的是他的体贴细腻,只看他的动作,李雨谦也知道这是个真正的花花公子,能用最温馨的动作骗取女人的信赖。
很多时候,女人想要的不是海誓山盟、轰轰烈烈,她们想要得到的不过是男人体贴入微的爱护。可即使知道他会对所有有一夜情缘的女人温柔,也明白没有女人能成为他的唯一,女人们依旧会喜欢他。因为他是个体贴的男人,是个懂女人的男人。
即使是早晨,明亮的自然光下,他的五官也是一样的完美,李雨谦庆幸自己不是喜欢化浓妆的女人,若是浓妆糊了脸,最狼狈的面容落入眼前的绅士的眼中,不等他含蓄指出,她也会恨不能自己掐死自己。
“是不是觉得我昨天表现得太过刻意?毕竟我已经不是年轻人了,总担心没有足够的体力满足女人的全部要求。”
仿佛解嘲般说着自谦的话,他刚刚刮了胡须,下巴带着少许的白。
“你很棒,是我遇上的男人里面最让我不能忘怀的男人。”
不完全只是恭维,他确实是令人难忘的,沉醉在他的怀里,让李雨谦有真正得感受到作为女人的幸福。能够被如此刚柔并济的怀抱拥抱,被细腻的技巧爱抚,身体的每一处都是无限的敏感,宛如竖琴被阿波罗支配,颤抖与紧张中吐出快感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