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2.(2/2)
没关系,人的思想可以改变,她会让他改变的,她会让他知道,他离了她不行,而她的价值也不仅限于为他生孩子,做家务。
但她对齐霖的态度还是怀疑,于是冷笑道:“你这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
齐霖淡淡地一笑,随意地用手玩着一只笔:“你觉得我有那个必要吗?就以你为我下药这件事,如果我对你没有半点考虑得余地的话,你认为我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和你讲条件?要不要做下去随你,我不会强迫你,不是我自傲,自以为了不起,我齐霖从来不担心会找不到一个随我心意的女人做我的妻子,只要我愿意去找。我今年才二十八岁,我也没有父母催我娶妻生子,我一点都不着急这事。但我这一路上一直都在考虑你,这么多年来,你的确为我做了很多,如果这一切是基于爱我的基础上,而我就这样地没有半点情分地拒绝了你,实在是太冷酷无情了,这不是我的做事原则。所以,我愿意去试,试着爱你,但是,我的条件不会因为你而有半点改变。事实上,我已经做了妥协,你让我提前开始考虑我个人婚姻的问题了,而我本来的打算是在三十五岁前不考虑个人问题。”
三十五岁!
他三十五岁,那她都四十一岁了,她等不起的。
汪怡再次沉默。
她现在已经相信了齐霖的话,但接下来要做的实在是太让她难下决定,这将是一场赌博,如果她输了,她将会一无所有。
但是,如果她不赌,那她所拥有的和一无所有又有什么区别?
汪怡毅然说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这就回去安排一下交接事宜。”
齐霖点头:“虽然你不做副总裁了,你所持有的股份目前只需要上交百分之二十就可,我还会保留你懂事的位置,但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可以结婚的话,你的这部分股份将归我。”
汪怡咬咬牙:“好。”
齐霖用同情的眸光看着她:“你真的不想再考虑吗?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做。况且,……唉,你得眼光真的很有问题,那么一个人在你得身边,你怎么就看不到,非要找我?”
“我也想这么说,这么长时间和你在一起,你怎么就是没有爱上我?”汪怡虽然语气仍然强硬,但却无法掩饰其中的伤感。
齐霖于心不忍的样子:“我还是想劝你好好地考虑,不忙今天就做决定。”
“不,就这样了,我既然下了决心,就不会更改。”汪怡很决然地说着,心里却更是苦涩,她的爱为什么要这样?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进行?
齐霖点头:“那好,要是那样,就别那么急,先在这边多待几天,等中国地区的负责人确定之后,你再回去交接也来得及。”
“不,我现在就回去准备,要做的事情很多,不是一天半天可以完成,我不想浪费任何时间。”汪怡说着走到齐霖的面前,从后面搂住了他,声音怨恨地说道:“我前世欠你什么了,为什么要让我爱上这样的你。”
齐霖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她的搂抱,长长的眼睫毛低垂下来,掩去了眸中算计得逞的光芒。
既然要演戏,那就只好牺牲自己了。
月,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不但损失了一员能干的大将,还要做出自我牺牲,你将来得补偿我。
郭燕玲再次醒来后,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回想起发生的一起,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她不该在儿子面前表现出对胡佳雨母女的憎恨,更不应该承认是她找人想害月萱流产。
她当时是被胡佳雨吓着了,同时也气急了。
一直以为那个让她恨的已经死了的人突然还活着,而且活得还很好,看上去比她还好,她真的不能接受。
护士一天给她量了四次血压,都是惊人的高,也吓着了她,她不再闹了,而是很安静地配合着治疗。
她不可以就这么死的,她怎么可以比那个贱人狐狸精先死?她一定要做笑到最后的人。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她得先把身体养好。
冯医生认真地为月萱检查着胎儿情况,从她的脸色上,月萱判断出情况不错,因为她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的。待冯医生结束检查后,月萱立刻问道:“孩子没有问题吧?我可以出院了吗?”
冯医生看了她一眼,责备的眸光中含着些许慈爱,就像长辈看下辈人那样:“你可不可以小心点,为什么你总是被人打被人撞的?”她当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月萱无法解释,没有接话,旁边的胡佳雨的脸色却是红一下青一下,有些挂不住,便走了出去。
冯医生开始翻看月萱的病例,这时邢云起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张纸,面色有些凝重。他将手里的纸递给了冯医生:“她的二十四小时的尿检查和最新的肾功检查的结果出来了。”
冯医生看了结果后,脸上轻松微笑的表情消失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她抬头问月萱:“你以前得过肾炎吗?我没记得你告诉过我这件事。”
月萱在怀孕前曾经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那个时候的所有化验结果都正常,在病史的询问中,也没有什么值得考虑的重要病史的。
月萱摇头:“我没得过肾炎。”
邢云起道:“她在怀孕前的一个多月的时候曾经得过一场很严重的上呼吸感染,她忽视了它,只做了简单的对症治疗,用了些退烧药,没有用过抗生素。”
“你为什么没有对我说?”冯医生的语气有些严厉。
“那是我去见你以后发生的,一场感冒,发两天烧,我哪里有那么娇气。”月萱心虚地小声说着。
学医的她当然懂得,她中标了。一场被她忽视的小感冒,真的惹出了大麻烦。
可那个时候的她是怎样的心情!一场小小的感冒,她哪里有心情去注意。
“我可以看看那结果吗?”她轻声地请求道。
冯医生把化验结果递给了她:“你也是医生,自己看吧。”
看了化验结果,月萱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在意了。她不仅尿蛋白超正常范围,关键是肾脏的清除功能出了问题,换句话说,她已经出现了肾脏功能异常。
一时间,她默不作声,只觉脑袋轰的一下便涨大开来,仿佛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脑袋上,耳朵里是嗡嗡作响的声音。
冯医生关切地看着她,却没有开口相劝。
都是同行的人,即使现在没有继续行医,当然也是知道这病的预后会是如何,空洞的保证没有任何安慰作用。
“你给她预约专科医生了吗?”她问邢云起。
邢云起为难地说道:“这事还得请你帮忙,我的资历浅,认识的人少,我找了几个专科医生,最快的也要等半个月,你看看能不能帮忙找找人,尽快地给她安排一下。”
加拿大看病有多难,要怎样的等才能看到专科医生,没有住在这里的人是不知道的。
冯医生立刻答应:“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去打个电话。”
邢云起连忙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了过去:“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这么忙,一会儿就不要过来了,直接打电话告诉我就行。”
冯医生点头,语气婉转地说道:“我可以问邢医生一个问题吗?”
“您请问。”
“你和月以前认识吗?”
邢云起没有否认:“我们是大学同学。”
“明白了。”冯医生叹了口气:“那你就安慰一下她,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都很难一下子接受的。”
“我会的。”邢云起答应了。
看到冯医生离去,胡佳雨走了进来,见邢云起和月萱的脸色都异常难看,担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邢云起还没有回答,一直沉默不语的月萱突然开了口:“他们不让我出院,说是还要做些检查,我说出院后也可以做,他们非要我再多住两天,我不愿意。”
胡佳雨看向邢云起,后者默认了月萱的话。
他是医生,如果病人不愿意自己的病情让其他人知道,他没有权利告诉任何人,即使是警察来了,即使是法庭要求,他都可以拒绝。
法是法,情是情,二者总是无法和谐统一。
很快,冯医生的电话就来了,她给月萱找到了一个很有名的肾脏疾病专科医生,而且明天就可以去了。那个医生是利用下班后的时间为月萱加了诊。
“还要看什么医生?”胡佳雨还是发觉了事情不对劲。
“肾脏病医生,我的尿里有蛋白,怀孕的人都会有,是邢云起总是事多,非要多此一举。”月萱的语气很不耐烦,倒让胡佳雨相信了她的话。
邢云起默默地看着她,心疼却又无奈,有胡佳雨在跟前,他什么话都不能说。
月萱对他说道:“你别把时间都花在我一个病人身上,快回诊所去吧。”
肾病专科医生的名字叫佛格森,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医生,他的诊所就在医院的旁边,月萱在胡佳雨的陪同下,走步到了那里。
佛格森医生仔细地询问了月萱的病史后,然后说道:“你自己是医生,你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如何。你现在的麻烦是你正在怀孕,而且还是双胞胎,使受损的肾脏负担太重,病情恐怕会越来越重。”
月萱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我的病现在就这么确诊了吗?”说句老实话,她到现在还是不肯接受这样的结果,不相信自己会得上这样倒霉的病,她不甘心的。
她的生活刚刚变得如此地美好,有了自己的爱人,还被自己所爱的人热烈地爱着,他们有了别人都羡慕的爱情结晶。她不但有爸妈的疼爱,亲生母亲原来也是爱她的,她本是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怎么突然会被这样的病缠上?是老天爷都嫉妒她的幸福与幸运吗?
佛格森医生摇头:“当然不是,以你目前的情况,要确诊你的病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还需要什么检查?”月萱立刻问道。
“为了确定诊断,有两个方法,一个是做肾脏断层扫描,还有一个方法是做肾脏穿刺活检。”佛格森医生给了两个选择,“肾脏断层扫描无痛,但会接触放射线,肾脏穿刺会痛苦一些,但对胎儿影响小。”
“我正在怀孕,不可以做扫描,那样高的辐射,对孩子影响太大。”月萱立刻作出了选择,“我做肾脏穿刺活检。”
后者虽然会很痛,但对孩子没有任何伤害,而且结果更准确。
佛格森医生说道:“那好,我明天就有两个病人需要做这个检查,给你加一个。”
胡佳雨见她出来连忙过来,紧张地问道:“专科医生怎么说?你真的有什么问题吗?”
“还没有确定,医生让我做进一步的检查,明天就做。”面对胡佳雨,她还是努力地做出轻松的样子,倒不是完全为胡佳雨着想,而是不想在自己的病确诊前,就让所有的人替她担心。
如果胡佳雨知道了她的病情,齐霖就一定会知道,但她现在还不想让齐霖知道,因为即使他知道了,除了为她着急上火,别的什么都帮不了她,而他现在忙于公司的事,还要对付那个难缠的汪怡,她帮不了他,可也不想再让他添堵。
第二天,邢云起在知道她没有让齐霖陪她做检查后,便坚决要陪她了,做完了检查,她又在医院观察了一天,冯医生在对胎儿的情况做了检查之后,点头让她出院回家。
考虑到人多的原因,月萱没有回到她自己的公寓,而是去了温西的独立屋。
齐霖已经把这个房子的房主改成月萱的名下,这房子变成了月萱的财产。这里相比也是比较安全,因为一般人都不知道齐霖曾经有过这么一处房产。像汪怡,她只知道齐霖在西温有一处豪宅,当然她不知道那个已经换了房主。
因为月萱一直打算生完孩子后要住在这里,所以就对这里进行了布置和装修,刚好完工,于是就住进来了。
汪怡回国了,齐霖松了口气,因为他终于可以和月萱待在一起。但他也没有太掉以轻心,因为他不知道汪怡暗中安排的监视他的人是谁。为了避开人的注意,他没有去医院接月萱,而是在温西的房子等她。
看到月萱,细心的他立刻就发现了月萱情绪上的异常,几次问她,都被她搪塞过去。
郭燕玲出了院,邢云起安排了专护人员在家看护她,说是看护,也有着半看守的意味,他不想让她与胡佳雨再见面,因为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在月萱出院的这一天,邢云起在晚上也来到了他们的住处,他当然另有目的。
因为想知道老一辈人的恩怨到底是怎么回事,邢云起即使在不那么受待见的情况下,还是恳求胡佳雨讲给他听,而月萱和齐霖自然也都是很想知道。这三个人当中,邢云起的愿望似乎更迫切,从心里说,他就是不想接受月萱是他的妹妹这个事实,虽然郭燕玲否认了,可她的话的可信度那么低,让他没有办法完全相信,他想从胡佳雨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然后再来判定这件事。
当然,最好的方法是做dna鉴定,但如果那样做了,那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同时去化验室采集标本,而月萱所在的化验室又是这个地区唯一的一个被指定的采集标本的化验室,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走这个尴尬的一步,而且月萱也没有这个意愿。
虽然那是不想触及的过去,但胡佳雨还是决定不再保持沉默,她也想以此可以改善一下她与月萱之间的关系。这几天她一直都在照顾着月萱,但两个人的关系仍然是不冷不热的,她知道月萱对她以前的做法仍然不肯原谅,希望月萱在听完她过去所经历的事后,可以谅解她。
胡佳雨的父亲很早就死了,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她中学毕业时,中国还处于文化大革命当中,不得不离开体弱多病的母亲,下乡来到了呼伦贝尔大草原。在一起的知青中,还有一部分来自北京,郭燕玲和邢立扬就都是来自北京的知青。
牧区的生活很苦,这些年轻的知青们在共同生活中,在彼此的相互帮助中,产生了感情是非常普遍的事。胡佳雨因为从小与母亲一起住,生活比较苦,所以很能吃苦,也乐于帮助别人,这也让好多男青年对她都有追求的意思,当然,她的容貌也是所有女知青中出类拔萃的。在邢立扬的热烈追求下,两个人建立了公开的恋爱关系。
在他们没有公开他们的恋情之前,胡佳雨和郭燕玲的关系很好,她们住在一个蒙古包,郭燕玲因为父母是高干,有些娇生惯养,也很骄奢,经常因为吃不了苦而哭泣,还会耍脾气,都是胡佳雨在照顾着她。但当郭燕玲知道胡佳雨与邢立扬恋爱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变了,郭燕玲虽然在外人面前仍然和她保持很好的关系,但暗地里没少指责她横刀夺爱。到了这时,胡佳雨才知道郭燕玲之所以下乡到这里就是为了要和邢立扬在一起。
邢立扬是不承认的,说他从来都没有对郭燕玲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只是把她当成普通朋友,他经常去她们那里,目标是胡佳雨,而不是郭燕玲。
虽然事情已经如此,胡佳雨对郭燕玲也是有所歉意的,所以,对她总是百般谦让。但有些事情却不是谦让可以解决的,比如爱情。
她爱邢立扬,邢立扬也爱她,两个人的爱情世界里自然无法容下第三个人,只是沉浸在爱情甜蜜中的胡佳雨怎么会想到她的爱情最后会是那样的结局。如果她又先见之明,她一定会远离它的。
那一年春节过后,回家探亲的知青们陆续返回,郭燕玲对胡佳雨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么恶劣,两个人的关系突然变得很好起来。胡佳雨对此自然非常高兴,她可不喜欢与任何人为敌。那天,郭燕玲的一个朋友来看她,并捎来一些好吃的东西,郭燕玲便提议邀请几个一起的男知青到他们这里聚会。
胡佳雨很高兴地答应了,可以改善和郭燕玲的关系,她当然高兴。
在那个物质及其贫乏的年代,郭验玲的朋友所带来的东西简直就是天上才有的美味佳肴,郭燕玲还弄来了几块烤马肉和一坛子的马**酒,大家吃的开心,喝得痛快。
胡佳雨那天不知为什么很快就醉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并不十分清楚,但等她醒来后,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邢立扬的帐篷里,下身的异样和床单上的点点暗褐色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那天以后,邢立扬对她的态度明显地发生了改变,总是躲着她。半个月后,胡佳雨发现自己该到的月经并没有来,于是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找到邢立扬,问那孩子该怎么办。
未婚先孕,在那个年代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如果被人知道,还会被批斗,而一个人一旦被扣上作风不正派的帽子,这个人就不会再有什么前途了。
邢立扬当时很绝决地说道:“你的孩子不是我的,如果你想找为你负责的人,去找那天和你一起睡觉的人。”
“那天不是你和我睡觉吗?”胡佳雨不解而又难过地问。她以为邢立扬是为了不受她拖累才会这样说的。
“不是。”邢立扬很果决地说道。
但她一直都不相信,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她那天睡得可是他的帐篷,而且是在他的床铺上。
虽然她努力地保持着自己已经怀孕的秘密,但人们还是暗中传着这件事。
一年一度的抽调回城工作开始了,邢立扬和郭燕玲得到了回北京的名额,而回上海的名额被一个男知青和一个女知青得到,虽然胡佳雨表现很好,好多知青们投票选了她,但上面发话,让她验过没有怀孕后,才会批准。
这样,胡佳雨未婚先孕的事情便彻底暴了光,她成了批斗会的靶子。人们在追问谁是孩子的父亲,但想到如果她说出来会影响邢立扬回城的事,她始终都没有说出来。
白天,她干着最重的活,晚上还要被批斗,在那种情况下,人没有任何尊严可谈。
她的头上戴着写着她的名字的高高的尖帽,脖子上挂着一串破鞋,被人用绳子绑在马的后面,每天去不同的牧点接受人们的批判。
破鞋是那个时候人们对作风不正派乱搞男女关系的人的侮辱称呼。
若不是她从小就是吃苦吃惯了的人,不需要几天,即使她不会被折磨死,也得被折磨病,但她却顽强地坚持着,她在等待邢立扬的一句话。她因为他才受这么多的苦,她只想要他的爱,只想继续他们的爱。
一直到邢立扬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都没有再去看她。批斗回来的她再次去找他,却看见郭燕玲衣衫不整地从他的帐篷里出来。
郭燕玲看到她,面似同情地说道:“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郭燕玲告诉她,她的父亲已经解放,她和邢立扬这次得到回北京的名额就是他父亲起的作用。是她去问邢立扬,他是要继续和胡佳雨在一起,还是要和她一起回北京,如果他想回北京,那他就必须答应娶她。于是邢立扬便答应了她的要求,并已经多次与她发生过关系,而她也怀了孕,那是邢立扬的孩子。
胡佳雨听到这些以后,人真的彻底崩溃,她跑向了河边。
当时她真的很想投河自尽,但却下不了真正的决心,因为她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母亲在等她回去。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她,便过来劝她。在众人面前,郭燕玲表现得很大度得体:“我是她最好的朋友,让我去劝劝她。”
到了胡佳雨的身边,郭燕玲小声地讥笑着她:“你的脸皮可真厚,都这样了,你怎么好意思再众人面前活下去?我要是你,早就一下子跳下去,不会再这么地丢人现眼地活着。”
胡佳雨被她的话刺激,一时间真的没有了活念,人便向河里张望。
就在这时,她听到郭燕玲喊了一声:“佳雨,你可千万想的开,别钻死牛尖。”
还没等她反应过了,就见郭燕玲向她扑来,手伸向她,力度非常大的撞向她,让她终于跌落滔滔的河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