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锋(1/2)
脚步声越来越逼近,季峤安和秦听寒躲在帷幔之后屏住呼吸默默等待着。
“吱呀”一声门便开了,秦听寒心里一紧,那尸体还在原地,若是来的人不是设局的人,那么,引来了侍卫该当如何?但随后她便转念一想,这里宫墙深深,那人能越过高墙进来,想来也不会简单。
“哈。”是一个略显低沉的男音,听着还有一些熟悉,男人立于尸体之后,欣长的身影在暗黑的环境里看得不算清晰。
“啪。”烛火燃起,但能照亮些许周围,秦听寒和季峤安往后一退,却听见站在外面的人又叹了一声。
“帝姬。”带了一些怀念,又带了一丝惆怅。
秦听寒一怔,那人知道她在这里!秦听寒按住季峤安轻轻摇摇头,目前季峤安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所以,她也不希望此人被发现,季峤安显然也是看出了秦听寒的意思,他微微颔首,然后压低声音道:“你去吧,我等你。”
说到后面他语调微扬,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暧昧,秦听寒退开几步,然后抬步而出。
“帝姬。”那人回身,秦听寒走近些了才瞧出那人正是谏言堂的骑射先生赵鸣!
“先生何故来此?”秦听寒抬眸笑问,她面上天真无辜,所问都是试探。
“帝姬又为何来此?”赵鸣轻笑反问。
“这是本宫母后的凤凰宫,本宫为何不能来?”秦听寒神色自若回道。
“您,真的是致远长帝姬吗?”赵鸣往前走了一步,他眼眸里全是审视,但秦听寒后退些许后扬起一个笑,她淡定开口:“如假包换。”
“可臣看帝姬总觉得是在雾里看花,瞧不真切,甚至以为,致远长帝姬被人调包了。”赵鸣句句戳心,秦听寒在那一刹那险些以为自己被看透,但是她早已料到这些日子的所为和平日里的姜宁不一样,但她根本不在乎,只要身体是姜宁的,魂魄变换便没有人能拿出来说事,就连兴风作浪的风浪也掀不起来。
“那大抵是先生离本宫太远了,若是细细来看,我本宫与之前,应是没什么变化的。”秦听寒朝着赵鸣走近了一些,但是她心里琢磨着,赵鸣与姜宁是什么关系?初次见面的时候,她便觉得赵鸣有些不对劲,清醒而聪明。
“帝姬性情大变,想来或许是天意罢。”赵鸣不为所动,他淡淡开口道了一句,姜宁的改变焉知祸福,但是,就对方眉宇间这份从容和淡然,却和已故的仁德皇后一模一样。“你像极了你的娘亲。”赵鸣似是感叹,却好像在追忆那些逝去的年岁。
秦听寒闻言心里一颤,听赵鸣提起仁德皇后她心里便知发生了什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想来赵鸣心中爱恋仁德皇后,故此才对姜宁多般照顾和观察,若是这样,只要赵鸣不知姜宁躯体里的人是她便足够了,虽然对方聪明机智,但鬼神之说也很难联系起来。
“母后已逝去多年,先生还是淡忘吧。”秦听寒劝慰,她本不想说这些的,但想起姜宁也离开了,她只能扛起姜宁的过去,去做姜宁应该做到的事。
“我知道帝姬能明白我说什么,从前我不曾说过,但我知道,我现在说的一切帝姬都会明白。”赵鸣负手而立开口,秦听寒瞧着他的侧脸莫名想起了陆尘洲的模样,她急忙打断思绪,然后道:“先生请说。”
“你可知这具尸首为何在这?”赵鸣压低声音道,他目光扫过帷幔之后,秦听寒一瞧便知对方发现了寝殿里还有其他人,想来赵鸣所说肯定是关乎仁德皇后的事情,故此,秦听寒往前走了几步,以便听清赵鸣之后要说的事情,同时也阻断了被季峤安听去的可能性。
赵鸣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如他所料,姜宁的变化在目前看来算是一件幸事,至少她伶俐聪明,有自保的能力。
“这具尸首是三月前出现在这里的,但是每一次,尸首所坐的方向都不相同。”
“扫洒的宫人没有发现?”秦听寒问道。
“这才是奇怪的一点,外面灰尘覆地,不像是有人扫洒的样子,但是陛下也确实遣了宫人来打扫。”赵鸣沉吟。
“莫非宫人来打扫的时候尸首被人藏起来了?”秦听寒蹙眉深思,若真是这样,难不成这里真的有人?但很快她想起了更深一层的东西:“那这位妇人是谁?”
“月嫔身边的老嬷嬷。”赵鸣道。
“月嫔?”秦听寒神色一顿,那不是姜栎的母亲吗?为何月嫔的老嬷嬷会出现在这里?
“宫中人心难测,我以为她能防得住,或许,是我错了。”赵鸣苦笑,即使不用明说,秦听寒也知他口中的那个“她”是谁。
“先生所言差矣,首先,追责是谁的过错并没有任何意义,仁……母后不会再回来了,其次,不是那些下毒手的人的错吗?先生何必苛责自己?”
“你所言不错,只是对于过去,我仍会归责于自身。”赵鸣摇摇头,姜宁所说的道理他都明白,只是,很多事情不是明白了就能做到的。
“先生今日与我说这些,想来是发现了什么吧。”秦听寒这次没有再用“本宫”,因为对她而言,现在与赵鸣,也算是半个盟友了。
“我始终是外臣,无法获悉宫中事项,但是,我希望帝姬能在其中暗查一二,毕竟……她也是你的母亲。”
原来如此,赵鸣将话说通之后秦听寒便明白了,她点点头:“之前母后逝去我未曾多想,落水之后更是无暇顾及这些,先生今日将话说明白了,我也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我……罢了,帝姬如此聪慧,想必她在天之灵,也能放心了。”赵鸣淡笑,俊雅的男人勾唇刹那便如春风拂面,温润得让人心安。
“先生谬赞,姜宁不敢托大,只是宫中路险,我也只能步步为营。”秦听寒开口。
“我自会助帝姬一臂之力。”赵鸣作揖。
秦听寒颔首,随后两人小话片刻赵鸣便先行离开,秦听寒送走赵鸣后季峤安便晃着手出来了,季峤安咳嗽一声道:“那人与你认识?”
秦听寒不理他这一茬,她弯眸一笑,脸上却全是冷意:“刚才来不及细细盘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何来宫中吧?”
季峤安心里暗叹果然躲不开这一劫,他只好道:“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便是。”
季峤安所言不过是自己来自何方,来宫里只是寻一件东西,其余的便没有什么价值了,秦听寒闻言不再追问,两人回到宫门之下,黑云已将月亮遮了一些,四周更加漆黑了。
“就此别过。”秦听寒道。
“唉……要我送你出去吗?”季峤安问道。
秦听寒还未回答便听见一声嗤笑,两人顺着声源处看去,不知何时,宫墙之上已站着一个男人!
季峤安下意识将秦听寒护在身后,他神色凝重,看样子像是知道来的人是谁。
秦听寒站在季峤安身后微微挑眉,即使乌云遮挡月亮,暗黑的环境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但是她还在对方的轻笑里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陆侯爷,可是宫宴饭菜太合口了,吃多了来这里散步?”秦听寒出声打破了沉默。
陆尘洲展臂从宫墙下飞身而下,他如霁月清风,也如冰雪严寒,矛盾却又包含无限的美感,纵使秦听寒见过无数容貌俊雅的人,但也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失神刹那,但陆尘洲便是一个例外。
陆尘洲并没有理会秦听寒的话,他手臂一挥,刚才被秦听寒舞得威风凛凛的短剑立刻便恢复成了正常长度的利剑,秦听寒蹙眉,便闻陆尘洲淡淡道:“季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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