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君生我已老（1/2）

未必所有的天才，都市有优美的了局，未必所有的召唤，都能引发世人的共识，究竟，人不是禽兽，不会随着一吼而一呼百应。

走回客栈，陈尧咨不觉长舒了一口吻，连日的压抑与比试对他而言，如同在狭隘的偏差里挣扎，他想有长颈鹿一般的脖子，能呼吸无拘无束的空气，可这都不是现实。

坐在书案前，他的心里若有一股舒畅，这天底下，能把这文人雅集视为无物的，怕也只有他陈尧咨一人了，但凡考试的学生，都不喜欢考官，他也不破例，尤其是那些把无用的工具引以为宝而要那些念书人去钻研的人，他们无疑是在把天下的学子，都赶到了一条蹊径，当这些华而不实，没有任何用处的工具进入朝堂、治国安民之时，这大宋朝也就失去了支柱，那些原来可为国为民的学子们，无辜的他们，却只有陪同这些诗文书画一生。

若是民族要选择罪人，这些人一定会名列其中

“陈令郎，有位贵客前来造访”时至太阳落山，陈尧咨在这案几前已经坐了相近一个时辰，徐徐回过神来，已经是日落以下。

“是谁？”陈尧咨抬其头问道。

“是一位女人，不外她说是您的朋侪。”店小二摇了摇头，增补了一句。

“朋侪？”他蹙眉一思，也不知道是谁，“好吧”他点了颔首。

来到楼下，却见一位身着罗绮翠绿细衫，淡黄色罗裙的丫鬟妆扮的女人，在楼下往返的踱着莲步，不是的美眸往楼上瞧上一眼。

“陈令郎”

“不知这位女人是？”陈尧咨拱了拱手，继而浅笑问道。

“我家小姐设宴，请陈令郎务赏脸一叙”丫鬟盈盈施礼道。

“你家小姐？”

陈尧咨疑惑了，他在这长沙城里，认识的人不多，更别提什么那家小姐的。

“令郎与我家小姐见过面，何来不知呢？”

陈尧咨微微一笑，道：“在下这几日忙碌，难免有些忘记。今日无暇，恕不作陪了。”

“你……”

丫鬟心里怒火，娇眉紧蹙，玲珑的**升沉着，对这这有些不按常理出牌的男子，他更多的是无奈，他今日之举，居然获得了小姐的青睐。

“陈令郎一问便知，仆众告退”盈盈一礼，她也施施然的走了。

“这哪有人这样的，请客也不告诉在什么地方？一问便知，你以为你是谁，少爷我就是邪门的人了，这世上尚有比我更邪门的，敢情这是什么世道。”

他心里有些添堵，一问便知，少爷我倒要试试，他走到展柜身前，笑道：“掌柜的，刚刚那是谁家的丫鬟？”

“他不是哪家的丫鬟。”掌柜微笑道。

“那他是谁？”不是丫鬟，她比丫鬟犷悍多了，似是这长沙城是她家的。

“那是‘麝香楼’熙云女人的丫鬟。”掌柜增补了一句。

“哦，说白了照旧个丫鬟。”陈尧咨心里微微一笑，转瞬便明确遏过来，哈哈笑道，“掌柜的居然也知道她，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

掌柜的髯毛的老脸上一红，低声道：“这长沙城，有几小我私家不认识她的。”

=================================================

麝香楼的酒，醇香若胭脂，陶醉着男子的心怀，激荡在这些令郎书声、商贾富家肆意大笑的脸上，醉态朦胧的让人心里堵得发慌，有些人最喜欢这些醉生梦死的生活，也有些人最是不喜欢这些烟花把盏之地。

君不见，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东风轻易度。这是这些女子的被运气无情捉弄的悲怜，这也是天下人的对这世间的不平默然的冷漠。

看着眼前琉璃杯盏，陈尧咨心里却无法清静。

“陈令郎，你为何不饮呢？”熙云娇声清脆的声音轻声的响起，略微有一丝疑惑，也有淡淡的慵懒的哀怨。

“我不能饮酒”陈尧咨的回覆简明而不冗杂，他没有摆出一大堆的画说什么大原理，也没有胡乱的吹嘘什么自己不会饮酒，更不会就此违心的碰杯海饮。

几盘精致的小菜，这湘水畔的小菜散发这若有屈子的香味，更有香草的纯净。可摆在他身旁的竹筷，他却没有动，更没有多言，也没有走进来便说什么许久不见、有些想念的话。

“既然如此，令郎随意吧，”熙云柔荑挽着衣袂，轻自小酌了一杯，淡红的小口微微的一饮而尽，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红晕。

“熙云对琴艺略懂一二，为令郎弹上一曲解解闷吧。”看得他有些眉宇间的伤感，她轻声笑道。

悠然的动听的琴声响了起来，这熙云的内室里萦绕起了清脆悠扬的琴音，纤手轻拢慢捻，这琴音的声让他有些陶醉了，很快的，他就凝思倾听了起来，桌上的羽觞里，微微泛起了丝丝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