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白玉兔(1/2)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对子明小朋侪疑惑不解的列位都明确了罢?貌似不少同学猜错了捏 易州战报,潜伏的特工数天前烧了城中泰半粮草,军情危殆。朝廷对于是否兴兵、何时兴兵争持不下。如果下旨让四周的节度使救城,有人唯恐朝廷要应付他们漫天要价般地索求粮草、军备,借兴兵之名,行掠夺之实;如果让天子直属的龙武军出击,又恐怕远水救不了近火,贻误军机。
戌时二刻,崔捷离别了天子回府,天上无月无星、黑云压地,夜风吹得她猛打了几阵寒噤,连忙拢紧衣袍袖口急走,转入巷口就望见门房老伯把崔府大门上挂的两只灯笼取下,点亮蜡烛,又用长杆支上去,可以想象今晚这行动他肯定不厌其烦地重复许多遍了。崔捷快跑几步已往,笑着说:“连叔,风这么大,灯笼不挂也罢。”
连叔大喜叫道:“老爷可回来了,裴大人等了好一阵子了。”昏漆黑看不清心情,但连叔感受自家老爷似乎有点儿被吓住了,他不解其中缘由,只好小声解释:“外头的茶室酒馆都打烊关门了,裴大人又执意要见老爷,小的只好请他在前厅期待。”
通常崔府很少有人来访,就算来了,崔捷也经常推说府中简陋,请别人到酒馆喝酒去的。
崔捷声音有点僵硬:“是那位年轻的裴大人?”
连叔惊惶:“对呀!”原来朝中还不只一位裴大人?
崔捷一边进去一边用力拍打双颊,好让脸色别太难看。裴子明已听到消息,放下正看着的书册站了起来,神色貌似比她好不了几多。
在“裴大人”和“子明”之间权衡了一下,崔捷照旧用后者加三分笑容说道:“子明,你今天走得倒早?”
“是,因为要趁我不在,偷一样工具。”
崔捷眼皮一跳,这听起来莫明其妙、答非所问的话似乎要把她导向某个一直十分恐惧的偏向,她要把它扭转过来:“子明想找我谈易州的事,照旧兵部的事?”
裴子明望望她又望望地,一时默然。崔捷忽觉已良久没和他面扑面地好好说话,在曹大人家中初次晤面时,他或许和自己差不多高,如今却横跨半头,岂非是错觉吗?小男孩长得倒挺快,那时他还帮自己解围,真的是个正直的好孩子。
裴子明见她露出久违的柔和神情,不禁一愣,嘴里忍不住说:“我来是为了私事。”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样工具,牢牢地握在手里。
崔捷又开始心惊肉跳,她彷佛可以望见那工具是什么。
“敏直,一直以来,我都恳切希望可以和你做朋侪。可是,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你对我私见如此之大,隔膜如此之深,而且我还想不通那私见是什么。”他恳切地说。
“不,我……”
“我总是想不明确,直到端阳节那天,你佩着一只玉兔挂坠,我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在那儿也看过一只一模一样的。”
崔捷脑子“嗡”地一声……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娘怎么不告诉我!
她委曲笑道:“竟有这样的巧合?我还道那玉兔坠子是少见的奇思妙想呢。”
裴子明看着她的心情变化:“它确是纷歧般的玉雕,把玉兔头上的玛瑙珠子旋一圈,玉杵会上下运动五次,看起来就像真的在捣药……”
崔捷快快打断他:“这么说我的玉兔照旧稀松寻常的,它就一块玉,基础不能动。”但她闪烁的眼神却泄漏出“欲盖弥彰”的心虚。
裴子明对她的负隅顽抗苦笑了一下:“请你满足我的不情之请,让我对比一下两只玉兔有什么差异,可以吗?”
崔捷双眉紧皱:“子明,如今国家正值艰屯之际,你反面我议论国家大事,为陛下分忧,反倒执着于一只小小玉雕,太有悖于人臣之责了罢?”
裴子明对她这番“深明大义”的说辞完全置之不理,展开右手,向她证明两只玉兔明确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时候以为它很可爱,想挂在衣服上,禁绝,她以为我小,听不懂,叹了一句‘原来是有一对的’,却被我记在心上。厥后,我又偷听到老妈说……”
崔捷险些想要直接跑出去,或用手捂紧耳朵,可她只是脸色苍白地僵立着。
裴子明也停了一会,才狠下刻意似地继续:“我听到她说,原来我爹在娶我娘之前,曾结过亲。那时的念书人盛行出塞从戎、立功立业的雄心壮志,企图恢复立国之初的昂扬高昂之气。我爹也没有破例……他就是在酒泉郡娶了第一位妻子……”
崔捷起劲让自己正常地说话,但声音听起来仍是微弱无力:“子明,这是你的家事,何须要告诉我?”
裴子明望着她的双眼:“敏直,岂非嘉川,或者其他人没对你说过,有些时候以为我们长得有点象?”
崔捷深吸一口吻,轻笑着说:“嘉川还以为芷兰院的琴秋女人和我有点象哩!”
“你对我这么冷淡倾轧,岂非不是因为……因为……”
崔捷心中忸怩,语气却很坚定:“我让你有这种误会,是我差池。但那玉兔只是偶然买到的,和你的……绝对没有任何关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